他贴着她的耳朵，明知道她听不见，整个人像是坠入一片梦中，他还是忍不住轻喃一声：“于厚丽，你到底爱没爱过我？”#_#

回应他的，只有她平稳得没有起伏的呼吸声。他希望她回答没有，那么，他就可以彻底死心。

这些年，为了彻底摆脱于厚丽留给自己的阴影，杜明轩从来都不会缺少床伴，可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，每当午夜梦回、辗转反侧的时候，不论睁眼还是闭眼，他总是会想起她，于厚丽。

那时候，他以为是巨大的恨意，让他时刻想起她。

如果她没有疯掉，如果她能亲口跟他说一句对不起，杜明轩知道，他不论再怎么冰冷，始终还是会原谅她的。

像是一个魔咒，明明已经逃离出去了，却不知不觉就被植入到身体的血脉，再也无法从身体中分离出去一样。

那一刻，杜明轩看不到的是，一直背对着他入睡的于厚丽，眼角不知何时挂着一颗晶莹的泪，划过脸颊，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。

这一晚，竟然一觉睡到天亮，中间没有做梦，什么也没有发生，反而美好得更像一场梦。

那一晚以后，杜明轩又叫阿叶帮忙请一个佣人阿姨过来，负责一日三餐，还有每天简单的打扫卫生。

于厚丽似乎跟这个佣人阿姨相处得还不错，虽然杜明轩事先跟阿姨说了，于厚丽的精神出现了问题，但平时没有任何攻击人的行为，让她不用那么害怕。谁知道阿姨才没有害怕：“杜先生，你请放心，我给很多家庭做过阿姨，什么人都见过了，不会害怕的。”

杜明轩只是礼貌地笑了笑。

“我看得出来，杜先生很爱你的太太。”阿姨仿佛有点儿羡慕地说，“你没有把她送去医院，反而让她留在家里，已经是很难得了。”

就连一个刚请回来的佣人阿姨，都看得出来杜明轩很喜欢于厚丽。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吗？他怎么不知道……那么，于厚丽会知道吗？

“阿姨，您多陪陪她，谢谢您。”

第一场个人巡回画展的成功，让杜明轩变得更声名大噪，媒体的邀约和采访不曾断过，他每天都十分忙碌，一早就出门，往往要到凌晨才能回家。而这些日子以来，他也没有再欺负于厚丽了，每一次的晚归，她都已经睡下了，抱着一只丑丑的熊公仔，而他就会从后面环抱着她睡觉。

如果，这样的相敬如宾的日子能长久，那该有多好。

那一天清晨，杜明轩难得没有安排任何工作，算是极难得的一天休假，于是他也没有调闹钟，睡到自然醒。

到了中午的时候，佣人阿姨上门给他们做饭，是饭菜香把杜明轩给弄醒的。鼻腔内满满的都是饭菜香味，谁都会忍不住的食指大动。更何况他也觉得肚子很饿了，光着脚下了床，去卫生间好好整理了一番，然后去厨房跟阿姨打招呼。